
以色列第26屆議會選舉前,一項實驗發現主流AI平台在提供選民投票建議時,針對相同政治立場的選民給出不同政黨推薦,凸顯人工智慧在政治領域的局限性與潛在偏見,也引發各國對於AI介入選舉的監管疑慮。
在以色列第26屆議會選舉投票日前夕,社群媒體上充斥著大量由人工智慧(AI)生成的影片,試圖影響選民的投票抉擇。一項最新實驗發現,領先的AI平台在提供政治立場分析與投票建議時,不僅給出大相逕庭的結果,更凸顯其在處理複雜政治資訊時的潛在偏見與局限性。
這項實驗將一份相同的政治立場問卷,分別提交給了 ChatGPT、Claude、Gemini 和 Grok 等四款主流大型語言模型。問卷設定的選民側重於強硬的安全政策、區域外交協議、自由市場經濟、政教分離、制定憲法,以及一個排除極端政黨的廣泛政府。以色列採用多黨制(讀者可理解為有多個政黨參與選舉),在此次選舉中有高達38個政黨列表,AI模型雖能初步辨識出相關政黨,例如加迪·艾森科特的 Yashar!、納夫塔利·貝內特與亞伊爾·拉皮德的 Beyachad,以及阿維格多·利伯曼的以色列是我們的家園等,也能區分政黨的競選承諾與實際執政記錄。
然而,在給出具體推薦時,這些模型產生了顯著分歧。Claude 和 ChatGPT 將艾森科特的 Yashar! 排在首位,Gemini 則給了 Beyachad 高達92%的相容性分數,而 Grok 卻將亞伊爾·戈朗的 Democrats 列為首選。這些差異表明,語言模型並非客觀公正的顧問,而是依據機率運作的系統,它們對個別詞彙和短語的權重分配不同,導致結果不一,反映了 AI 政治偏見(即人工智慧模型可能在處理政治資訊時,受其訓練資料或演算法設計影響,產生傾向特定立場或觀點的結果)。
即使是針對立場明確的極右翼選民(支持強硬安全政策、消滅哈瑪斯、自由市場、強化猶太認同與司法改革),各模型的結果也出現明顯差異。例如,ChatGPT 和 Grok 傾向於利庫德集團(Likud)、Religious Zionist Party 和 Otzma Yehudit 等右翼宗教政黨,但 Gemini 卻將貝內特與拉皮德的 Beyachad 排在第三,而 Claude 甚至一度錯誤地推薦了已退選的 Blue and White 政黨。
面對AI在政治資訊傳播中的影響,國際間已紛紛關注。皮尤研究中心(Pew Research Center)2026年10月的調查顯示,約有8%的美國民眾使用聊天機器人獲取選舉資訊,其中40%甚至會直接詢問投票建議。《衛報》2026年7月的報導也指出,聊天機器人在匈牙利選舉期間對相同提問的回應並不穩定。巴西高等選舉法院(Superior Electoral Court, TSE)為此已禁止聊天機器人提供直接投票建議,擔憂其可能隱藏偏見、錯誤分類使用者政治觀點或受商業影響。儘管AI工具能在分析政治版圖和比較政黨政見上提供助益,其文本分析的流暢性不應與客觀真相混淆。
台灣作為民主社會,AI科技與社群媒體在政治資訊傳播中的應用也日益廣泛。各界應借鑑他國經驗,持續關注人工智慧在選舉中可能帶來的挑戰,尤其是在辨識假資訊、避免偏見傳播,以及確保公民理性參與方面的潛在影響。
